Monday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 ✨

【KK生子】家长指导六


双时间线进行请注意区分,更哪一年不固定全看字数刹不刹得住车,极度ooc,特别雷特别雷,踩到雷区炸了的我真没法救,私设一大堆,根本经不起推敲全是我瞎编,作者脑子有病且幻想症晚期,不适者请回避!!

十六.骄傲
出发去横滨的前一天晚上堂本光一独自整理行李箱时,堂本刚正和小团子趴在客厅地毯上对着摊开的白色T恤衫激情发挥创作天分。
水彩笔,记号笔,铅笔,漫画散一地,中间还夹杂着一只被书页弄到鼻子痒痒打喷嚏的吉娃娃。
就是白色布料有点眼熟……堂本光一有些艰难地抬起腿不睬到挡路的闺女,穿过茶几面前准备去阳台拿衣服路过时又总觉得有点哪里不大对劲,回头定睛看了一眼才发觉,那不是自己的衣服又是什么?
“横竖你又不穿,而且这是衣柜里面最便宜的了难不成拿我的?”堂本刚听见质疑声抬头翻了个白眼,单方面否决抗议,捏着马克笔又不客气地增添了一笔,十分地勤俭持家。小丫头完全跟她爹沦为共党,兴致勃勃趴边上看堂本刚对着北斗神拳漫画书画健四郎,唯一的贡献大概也就是涂涂颜色了。
现在的幼儿园事儿多,说什么身心健康发展实际上就是天天变着法儿给家长找活做。小丫头带着园里发的白色短袖回来就嚷嚷说这是家庭作业,把刚拉拽出厨房就要一块做。画技堪忧的人不一定鉴赏力差。佳茉同学机智地避开了某位绘画力重灾区,目标稳准狠地瞄上另一个大触。
当然,没察觉出健四郎混在其他小姑娘的花仙子当中画风有多别具一格……那另当别论。
只可惜第一件衣服不小心被pan踩着油彩跺了一脚。一大一小面面相觑,良心只短暂维持不到三秒就果断把毒手伸向了堂本光一那堆三百元论打卖的T恤衫。
两对一大一小的白嫩的脚丫子还以相同的频率幅度晃着。
少数服从多数,单票没人权。小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健四郎凌虐,堂本光一挠了一把头发把抱怨憋回去,收罗几件换洗衣服塞箱子里。
“上次让你拿去帝剧的喷雾家里还有,你别忘了带了。”
在客厅卧室之间来回走晃了不止一次后,堂本刚总算没有彻底把他无视干净。眼睛虽然依旧盯着小茉涂颜色,嘴上却分出心思来提醒把外用药带着。高强度的演出对身体的副作用大,哪里不着意伤着扭着了都是常态。偏这家伙一个人出门带行李时几乎没有准备齐全的概念,堂本刚着实没大放心。
果然,在堂本光一蹲在箱子面前半天嘟哝出来“在哪儿啊”的句子时,有节奏晃悠的一双脚丫子也停下来。堂本刚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法做到袖手旁观,把笔递给女儿让她自己接着画,从地毯上爬起来揉揉酸痛的腿和胳膊,走过去拽过行李箱子重新打开来。
得,又是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
不就住一晚上吗,缺什么现场买就是了?
浪不浪费?买了你还能接着用?
堂本光一抄手插着裤口袋站边上被碎碎念一通絮叨,老老实实不插话。里面的衣服被刚重新归整分类,腾出来好大一片空间后,才往里面加了各式备用药,水杯,钱包。
人就是被依赖症惯坏的生物。堂本光一做什么都是一把好手,偏在收拾东西这方面总让刚帮着操心。他好像存了心不讲条理要添点麻烦需要人盯着似的,可一跟他唠叨这人眼神又无辜地投来,堂本刚也没法跟他计较了。
“反正你那天也没事干……”身边跟着蹲下来一个人影,还刻意用肩膀撞了一下自己,中学生讲小话似的。脑袋挨得近,语气里面全是暗示,碎头发蹭在自己额角痒痒的。佳茉还背对着俩大人跟pan凑一块专注在画画上,堂本刚斜眼看着面前的狐狸脸,才明白光一在闹什么别扭似的挑挑眉毛:“所以呢?”
所谓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堂本光一看着他那明知故问的样子,即便一肚子心愿也说不出口了。于是支吾半天嘴硬地来了句没事,死要面子活受罪地继续憋着,找了个拿手机充电器的借口别扭地回卧室了。
堂本刚没什么表情的脸绷了不过三秒,看着光一拐进屋后自己把箱子重新扣上喷笑出来。不是一般好懂,光一就差把几个字写脸上了。之前他去北海道大阪开演唱会时就逮着空打电话抱怨一个人太无聊,堂本刚不动声色回答说难得去外地跟后辈一起找地方逛逛不就得了。
哦,你说小茉啊?她玩着呢....宝宝,宝宝,是爸爸电话,不接?来说句晚安呗.......她看动画片呢让你别烦人。
那头传来刚干脆利落的回答,和小包子跟着动画片咿呀叫也不肯给予搭理的背景音。
想当年自己受伤时刚不放心可是天天陪在帝剧盯着生怕有事的......孤零零宅在酒店床上的堂本光一无比郁结,深感家庭地位之下降,甚至由衷怀疑是不是婚姻到最后都会走向腻味的结局了。
都公开结婚这么多年了这会子还热衷避嫌您老人家是不是捡人设捡得有点晚?他默默腹诽着蹲在床头柜翻找充电器。是,之前不小心被媒体逮到是我的错,但不至于还闹气吧?刚以前还会低调地关心自己的工作,虽然是solo领域不好踏足,他也会在一定时候亲自到场拜托照顾。可这些年刚却愈发小心翼翼,简直恨不得两个人之间拉一道警戒线。
爱情到最后都变成亲情,所谓长久不过是靠耐性耗着。某天早餐时坐在对面的堂本刚还煞有介事举着报纸在情感专刊声情并茂朗读,做作的语气腔调听得堂本光一后背发毛一口燕麦牛奶差点喷对面没睡醒耷拉着乱毛脑袋啃面包的闺女脸上。
可去他见鬼的亲情吧,熟年夫夫没热情就没热情了呗!生活不公,耳机线和充电线也戏剧性缠在一块作弄自己,座长先生埋头解乱结,心里充满着中年男人的悲怆和心酸。
而佳茉同学涂完颜色的功夫就扭头看见家长不在旁边了。她麻溜地爬起来,举着被鲜艳粉红色毁坏主题的健四郎跑到堂本刚面前,扬起求夸奖的小脸,期待的眼睛亮晶晶——“好不好看!”
堂本刚尚在想着什么事,猛不丁眼前出现一大坨亮眼色彩差点吓一跳。他盯了半天,勉强伸出手,把加工再造的白T恤用手指尖略带嫌弃地捏着角举面前,上下审视了一遍很不想承认是自己帮忙打的底子。
“嗯.....很不错,很.....显眼.....”堂本刚强绷嘴角让自己的笑显得不那么过分。
得到肯定的小同学瞬间开心,听见爹地让把笔拿过来的吩咐乐颠颠就去找来,还挨过去看刚爹地找了个斜空角签了个精致漂亮艺术体的“Yoshimi.D”的名字,表示作品完成。小丫头轻轻摸着属于自己的标记爱不释手,傻笑的弧度几乎刻在脸上了。堂本刚盖上笔盖后说墨水没干透暂时别碰,抖开衣服叫她伸头。
“去给爸爸看看。”健四郎凶神恶煞,头上嘴里都喷着粉红色火焰。堂本刚憋着笑打扮人偶玩具一样把衣角捋平整。光一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太大,就跟穿了裙子一样,领口还坠歪歪,活像万圣节跑出来的小鬼头。小孩子的激动阈值太低,当即就开心的不得了,等不及刚爹地要把弄乱的头发整理一下就甩着松开的辫子大呼小叫从走廊往大卧室跑。
三,
二,

堂本刚起身收拾地上的乱摊子,果然听见主卧室传来了丧心病狂的爆笑声,还伴随着东西掉地上的动静。跟在自己脚边东瞧西看的pan给吓一跳,直接蹦沙发上脑袋缩在了靠枕后边。
谁给你弄的啊?
爹地画的,颜色我涂的!
哈哈哈哈来来站这边,给你拍一张!
……不好看吗?
好看啊,谁说不好看了?
那你为什么笑?
……笑了吗?我没在笑啊来看镜头。
漫画书和彩笔叠放在茶几下面,主卧里面父女俩的动静闹得欢腾。小团子咬定自己被嘲了,忍辱负重嘟着小圆脸站在墙根给拍照留黑历史,墙上还映衬着光一爸爸蹲着举手机的影子。照片传到手机上时,堂本刚在外头瞥了一眼屏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爷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家有一小如有一宝,原本安静的两个人的家居然也能发出这么大的欢乐动静。小茉怕是恼羞成怒跟光一爸爸杠起来了,枕头对打声相当明显。衣服下摆踩脚底下差点划一跤,光一还惊呼一声小心把小鬼头从床边缘捞护起来。
堂本刚单手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日历,手指摸上空出来的那一天的格子,瞥了一眼立在角落的行李箱,眼底忽然划过了恶作剧一般的笑意。



从半死不活到满血战斗值只需要薄薄一张门票的厚度。
长年缺席碰头会的人民教师见到一年不见的小姐妹们时几乎两眼泪汪汪,行李箱都顾不上管就先扑上来给一个热情似火的拥抱。
短发的是南瓜酱,穿着长裙留长发的是茄子君,对着迟来汇合的小野直招手,温文尔雅淑女文秀半点看不出来顶着ID撕遍全网的凶残架势。
如果有家长仔细留心看一眼,会发现前两天站在门口送学生出门的野田老师正处于持续性傻笑状态。桐原妈妈倒是开玩笑顺嘴说了句野田老师是不是下班了有跟男朋友约会啊。野田老师尚要矜持一下形象,而熟知脾性的同事直接不给面子地戳穿小老师的粉红少女心。
她要是对自己男朋友有这个激情早就已经结婚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南瓜酱和茄子君是野田老师五六年前上大学时就认识了的朋友,还是在最特殊的一场堂本刚的live遇见的。那时野田老师才刚刚掉进坑就撞上连续发生的几场大事件,还被小伙伴咋舌说自带追星buff。可她要是真有什么欧皇体质哪至于沦到场场都落的地步?最特殊的一场live结束时一群人忽然在药师寺门口吵开了闹,野田老师听着太过难听的言辞没忍住就上去劝阻,却反而被卷进去成为被攻击的对象。南瓜酱和茄子君就是这时从旁观人群里站出来帮忙声援的。她眼睁睁看着俩穿着传统和服的女孩子嘴皮子上下翻飞口灿舌莲把一伙人活生生逼到闭嘴走人,甚至产生了为这个口才鼓鼓掌的冲动。一架吵完,革命友谊也就此结下了。
是这样,如果只指望年末续命,我根本活不下去。人民教师和小伙伴瘫在酒店床上,只数着一天采买下来的东西就心满意足地无视掉身体所有的疲惫。野田老师难得在群里面扬眉吐气一把,成为被艳羡而非被炫耀的对象。
同好女孩聚一起能嘚啵到口舌干燥还停不下来,仿佛话说不完似的。养精蓄锐休息一晚后三个女孩随便逛了逛就早早来到场馆外边排队,野田老师正打算买瓶矿泉水,忽然听见本在举手机拍照片的茄子君蹦出一个脏字,被辣眼睛一样狂删图。
怎么了啊?野田老师莫名其妙,南瓜酱倒是反应快,垫着脚往那边看过去后翻了个同款白眼,拍拍小野的肩膀努嘴。
幼师大概有安慰人的职业病。野田老师认出来五米开外浓妆艳抹的人后便了然,习惯性要安抚茄子君宽心别跟她浪费心情,可来不及开口对方就高贵冷艳比中指说:“她今天敢再逼逼我就在门口堵着她骂!”
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顶着这么清纯的脸究竟是怎么说出攻击力十足的话的?茄子君跟那位人士的恩怨能追到好些年前,就是最近都还在网上对骂一场。女士是饭圈属性归类为毒的那种,哪怕堂本光一早就结婚生子了也不停止对另一位的恶意攻击,整天做着正房太太的千秋大梦,往小堂本身上泼的脏水更是一点不少。茄子君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传说中的小公主更是她心头宝。演唱会现场既然能遇到小野这样可爱的姑娘就也能遇到女士这样令人作呕的生物。她至多能做到照顾秩序去忍受几小时共同呼吸同一种空气,再多那是不可能的。
野田老师幼教的职业素质还是有用的。她毕竟是一天能拉上十几架的经验人士,气头上的成人跟小孩子一样好哄。她赶紧转移了茄子君的注意力指着贴出来的海报说好帅,抢过手机帮拍照招呼来洗洗眼睛。
人间不值得,堂本光一的脸值得。
好有道理。
茄子君被精准摁住脾气,对女士不屑地撇撇嘴角,暂时是不会冲过去揪领子当街开骂了。野田老师松了口气抹把汗,心说我不是请了假吗怎么出来放松还有种在上班的既视感。她往旁边随意瞄一眼,正要把注意力转回来却又往一个方向定住,忽然有些怔愣。
她刚刚好像……
“怎么了你看什么呢?”南瓜酱见她发呆挥手在面前晃了晃,“别吧,你也看见什么讨厌的人了?!”她语带惊恐。
听见“讨厌的人”几个字茄子君又雷达探测般扭过头,眼睛都宛如在冒绿光就差露出一嘴獠牙。野田老师回过神,赶紧摆手说不是不是,我就……好像看到我学生了。
学生?跟家长一块来的?南瓜酱看她狐疑的样子忽然笑喷了,说被学生看见追星现场也太羞耻了吧!
野田老师直接上手捶叫她闭上乌鸦嘴。当着家长面掉皮什么的也太恐怖了吧?简直就是噩梦!
其实她也就看了个大概,听见一个声音才望过去,乍一看觉得一个小身影特别熟悉,只是一蹦哒就不见了。小孩子身后好像还跟了什么人,距离太远看不大清楚。
好像是……佳茉同学?
可能跟妈妈一起来的?南瓜酱猜测,现场带孩子来的人也不少。可野田老师脑补了一下画面当即就打了个机灵给予否决。佳茉妈妈毕竟是传说中的贵妇女神,下凡品尝人间烟火的画面野田老师一万个不想看见啊!
而且佳茉爸爸都那么优秀了,佳茉妈妈还会去喜欢堂本光一吗?她想起唯一一次远远见过的佳茉爸爸。说出来可能会被小伙伴群殴,她当真觉得佳茉爸爸的模样可能不比堂本光一差——毕竟能把一身黑传得那么帅的人真没几个。
所以……大概就是错觉。野田老师顺理成章给自己找了答案。


不许乱跑!
堂本刚戴上口罩从驾驶座出来后一声呵斥,一股脑往前窜的小肉球被迫急刹车,可怜巴巴扭头对上家长严肃的表情发现没有转圜余地,才慢吞吞回来上交一只小肉爪子让他拉着手。
因为说要给光一爸爸惊喜,佳茉同学持续性处于精神亢奋状态。比起说因为给惊喜而兴致勃勃,不如说她是沉迷进特工游戏里面了。独生子女就是痛苦啊在家连个能一起玩的伴都没……但好在她刚爹地是个能折腾的。堂本刚神神秘秘说过几天要瞒着光一爸爸过来时,五岁儿童心中燃起熊熊中二魂,拿出一百分精力演技沉迷角色扮演。
至今未能出戏。
会场外已经开始安排进场,堂本刚避开浩浩荡荡人群牵着差点指着海报叫爸爸的女儿从停车场走内部通道。他们是晚一天来的。光一临出门时还各种欲言又止,纠结到最后也没说出话就走了。有些人吧都三十好几了还改不掉小恶魔脾气,为了一个恶作剧能绷上好几天脸营造气氛,比幼儿园小朋友还幼稚。
不止一次把堂本光一拦下来的安保却没有为难堂本刚,对方微摘下口罩示意了一下就果断放行,只是目光略有点奇怪地打量了一下他带着的小孩子。堂本刚路熟,倒也不需要人领着,只是小茉看什么都新奇,脑袋瓜就差三百六十度拧转个圈,自己一大半注意力全用来看着她了。临近开场,后台都是来往匆匆忙碌的人们,有认识的工作人员就短暂打个招呼。幕后人员见到堂本刚出现在这里并没有表现得奇怪,反而有一种巡回走了那么多地方后本人终于来了一次现场坐镇的踏实感。倒不是堂本刚有参与工作,只是他在这儿时能给人一种奇特的安心感,浮躁紧张的气氛也能缓解不少似的。
堂本刚的确不是稀客,但他带着的那个小家伙却实打实是的。第一个注意到多出来的小朋友的是晃悠出来的松崎。旁人倒不是看不见,这么个场合骤然多了个小不点相当显眼——尽管肉团子见到一堆人后秒怂,一点没了在停车场时的调皮劲,紧紧黏在刚腿边大眼睛警惕地打量周围。不熟悉加上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来往的人纵然好奇也都强行抑制住八卦心态装出一副没看见的模样。
-光一桑家闺女?
-不然呢?长得那么像……
-居然都这么大了啊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都是种什么彪悍的基因合成?长大了那得祸国殃民吧?
千奇百怪的念头都在各个脑袋瓜转悠,堂本刚低头看手机正打算找光一经纪人问乐屋在哪,对面一个大男生就爽朗又激动地凑过来跟自己打招呼。
“刚君……哇你来啦!”堂本刚眼睁睁看着松崎话吐一半就精准无视了自己蹲下来找小茉玩,目标转移速度比赛车还快。“不记得我啦?叫叔叔叫叔叔!我带你吃过冰淇淋的哦!”自来熟怪叔叔热情地自我推销,试图唤醒曾经一起去帝剧边上逛吃的美好回忆。可当时才两岁的小娃娃能有什么记忆?不仅记不得人,现下还只越发觉得面前的面孔可怕,扭头抱着刚的腿声音都带上哭腔地叫爸爸。堂本刚弯腰把她抱起来制止了这场胡闹,开口问他:“光一人呢?”
松崎犹在试图跟小丫头勾手指拉进感情,却被不客气的呼了一爪子,对方扭头趴在刚肩头就不搭理了。“直走右转弯最里边那间乐屋里呢半小时以后开场吧……咦您来的事没跟光一君说?”松崎这才发现哪里不大对劲。堂本光一从昨天到现在根本没提起家人要来,他自己八成也是被蒙在鼓里了。松崎晃悠出来时乍一眼看见两人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堂本刚拨开丫头在自己口罩上胡乱扒的爪子,闷笑了一声拍拍他肩膀说你忙吧别跟他说我自己过去,便抱着沉甸甸的小肉团顺着过道拐弯。
既然是恶作剧那就要玩到成功才有意思,通风报信最无趣了。
所以说你们两口子这辈子就傲娇到死吧,不找理由承认一下关心就这么难?松崎可怜巴巴蹲在墙边,抱着手机一一通知他的小伙伴们暂时别去找光一君,免得打扰人家小团圆。
事实证明整蛊效果还是不错的,堂本光一从镜子里面看见人时傻了好半天,直接扭头过来差点又引起化妆师的大呼小叫。堂本刚进门时看见堂本光一已经收拾齐全,由着化妆师做细部调整,下意识动着手腕回忆复习复杂的舞蹈动作。服装师匆匆往外走,撞见堂本刚讶异地叫出声。堂本光一的思路被惊动,下意识瞄眼面前的镜子看身后,见到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时手上的小动作也僵住,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哄我这么多天好玩?”
“不啊,楼下逛个街的功夫顺便就来了。”瞧,新干线在天上飞。
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人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在打什么算盘。堂本光一哭笑不得地抱怨,暖暖的温泉水般的感觉却涌遍全身,原本紧张绷着的心也落地了。屋里的工作人员见堂本刚来了都识相的不做多留,简单提醒了一下堂本光一还有十分钟就要出去了便腾出了空间,临走前还没忍住在多出来的小朋友脸上打量一下。佳茉鲜少见到工作状态下的光一爸爸,睁着大眼睛好奇地上下瞄,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
这还是她爹吗?
这还是那个在家里面顶着乱毛和胡茬运动服从头穿到脚的爹吗?
堂本光一伸手准备接过来抱,亲闺女却又怕他这幅打扮似的往刚怀里缩。“表情太凶啦!”堂本刚无视了光一的怨念求助眼神一语道破真相,把人放下来让她自己玩,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去沙发找个地方歇会。丫头对什么都好奇,这翻翻那瞅瞅,连光一爸爸的随身包也没放过,只可惜没找到糖吃。绕了一圈后注意力又悄咪咪移到光一身上,一大一小对视着,小爪子半晌好奇又犹豫地摸了过去。
拽上腰带上的铆钉扣。
其实画面有点玄幻,穿着兜帽皮衣的朋克蒸汽人类蹲下来哄孩子什么的……对于爱好漫画并且依旧沉迷于卧底特工游戏没出来的小孩子而言此时此刻的堂本光一简直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二次元脸加持作用下比电视里的骑士还好看。堂本刚见光一当真打算解皮靴上的挂饰链子给她玩赶紧出声制止了,说胡闹什么呢你赶紧准备去吧,结束了在这等你。
你们不去看?
不去啊。
……
好好好去哦去哦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别管我坐哪,反正我有办法。
拌嘴这方面堂本光一就没占过上风。拒绝了关系席的堂本刚挥手催他快出去别误了工作,一副我干嘛由不得你管的样子。总归人在这儿跑不掉……盯在小富士山上的暗示性眼神被对方大咧咧视而不见,堂本光一揉了把闺女锃亮的大脑门发泄郁闷,却脚步轻快地走出乐屋跟团队汇合。
哇哦,家属来了状态不一样哦!门外边辰巳吹口哨调侃,紧接着就是呼痛和人群的哄笑声。
而屋内堂本刚看着独自玩耍的小茉,唇角的笑意忽的有些黯淡下来。


他鲜少带孩子涉足光一的工作场合。最起初的时候自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孩子有被捕风捉影的媒体曝光任何私人信息的可能,和不愿打扰光一团队工作。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改变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距离开场还有一分多钟灯光全灭时堂本刚走特殊通道去了会场最高处看台,也是离出口最近的一个。佳茉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场合,新奇又有点害怕,搂着刚的脖子的胳膊缠得相当紧。他找了个隔开旁人三四个座位的偏僻黑暗处,让女儿坐里侧自己挡外边。为了安抚她情绪堂本刚还找光一经纪人弄来了一个手灯给她玩。小孩子喜欢发光的东西,跟别人抱着一样的灯就开心坐得住了。即便是在黑暗里他也没有把口罩摘下,三四个位子开外的fan有些疑惑地投来目光,又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力没再细看,只当是什么工作人员。
所以啊,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是来自己看什么的?堂本刚偏头看她一个劲儿折腾灯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这一重点没把握对的行为。
佳茉一岁多时自己带着她去帝剧探过班。那时光一胃不舒服,又好几天不回家休息。他放心不下,孩子又在家哭闹要爸爸,于是便挑了个错过工作时间的点收拾了些换洗衣物和药品过去。可万般小心也耐不住镜头的无孔不入。只那一次出入就引起了媒体的集体性高潮。乱七八糟还极其富有人身攻击意味的文章写一堆就算了,无辜的孩子也莫名受到一堆指责。支持光一的fan们更是发表了极端言论,看到最后堂本刚自己都产生怀疑——孩子对光一而言是不是真的是个障碍了。
这有什么不好懂的?小茉的存在就是破灭她们的幻想啊,看不见这种消息姑且还能做做梦,看见了能受得了?自己的经纪人毫不遮掩地说出事实,堂本刚自那以后再也不肯带宝宝出现了。
总之……就不想再伤害更多的人了吧?他也不想有一丝一毫拖累到光一的可能。
绚丽的舞台灯光,强节奏配乐和霸道的气场毫无疑问吸引了小朋友的注意力,嘴巴张的老大连抱着的灯也忘记玩了。要不是刚出手摁住,这孩子能窜抱上前排座椅。堂本光一很厉害,这件事情全国人民都知道可就他闺女不知道,或者换句话说佳茉到直现在都没有完全认识到家长从事的是一份什么工作取得过什么成就。堂本刚跟堂本光一都没有刻意去培养孩子的区别意识,在她眼里,爸爸和爹地也就是比普通人多了点大家都关注而已。可是一次电视播新闻,他看见小茉蹲在茶几边上呆愣愣看着扯着红绸飞上天的人,一脸不敢相信这是谁的表情时,堂本刚突然又产生了让女儿去了解的想法。
也是啊,总不能孩子比外人还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吧,虽然被亲爹帅到了这句话说出口的确蛮羞耻。
堂本刚也打算带她去看一次光一的舞台剧,只是没料想蹲在电视边上的小团子下一秒看见人从楼梯上滚下来一脸血的场景就吓懵了。自己扭个头的功夫就看见她哭的天崩地裂,怎么安慰没事都歇不住泪珠子。当晚光一回家刚进门就莫名被等在玄关的闺女缠了个结实死活不撒手。小丫头泪眼汪汪左看右看愣是不敢相信没出事,晚上睡前非得光一坐床头哄着才肯闭眼,光一被抓住手指费了半天劲才挣脱开。小孩子也是知道心疼的呀。那毕竟是她亲人,哪能和一般观众般去接受……心理刺激太大,堂本刚也就此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等她大一些能分清楚了再去罢。
可眼下效果好像也不错。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刺痛耳膜,堂本刚还担心她不适应环境,扭头问有没有难受。而某位同学已经不要脸地叛变为迷妹,并且把墙头小哥哥抛掷脑后,一脸被酷炫到的表情激动跟刚蹦出来一个字——“帅!”
光线缭乱下巴掌小脸的模样跟台上那位几乎是高仿的相似度。堂本刚没忍住笑了起来,把小迷妹捞自己膝上抱着,跟得了一个小光一的迷你款顶级限量周边似的。怀里的触觉又软又暖,隔着老远的距离看台上台下忽然生出不真实的真实感。他不是第一次看光一的演出,也每次都为这个男人身上所具有的强迸发力量感到震撼。即便和对方再如何亲密,他们也是两个界限分明的个体人。而臂弯间这个宝贝却是个实打实的融合体,自己与光一的联系也是通过她如此鲜明地被证明存在着。
“我以后也想跟爸爸一样。”耳边传来软糯的童声,还带着刚喝完的草莓牛奶的甜味道。晶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平时看不见的对光一的崇拜,哪有半分嫌弃。小家伙世界观着实受冲击不小,可自己的孩子能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父亲作为人生领路人倒当真算不错的开头。堂本刚捏了把她的脸:“爸爸工作可辛苦了,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哦。”光一从来都看的比自己长远,他说的很对,一直藏着掖着不让小茉接触外界根本不是长久之策。她需要去见识广阔的世界,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找寻到愿意为之奋斗的人生目标。生命既已来到世上,他们就有责任引领这株小幼苗成长。
座长的引领力不仅感染到团队也感染到了自己女儿的小心灵。干脆利落的身影在秘密处悄悄播下一颗种子,并且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生根发芽。
堂本刚清楚光一在不经意地找自己,虽然他还插着腰抹汗不紧不慢主持说废话看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却在关系席区位打了好几个转了。
这点视力您还是留着看提词器吧。
堂本光一的气场明显比之前几场柔和下来许多,好像因为在意谁而收敛了点肆无忌惮的作风。额发上和面颊滴淌的汗珠晕染了眼妆,却也愈发显得眉清目秀精致如人偶。扫一圈没见到人他也就放弃目标了,毕竟还带着个孩子,刚不可能待在轻易就被发现的地方。
偏在他慢悠悠边恢复体力边说话时,前排一个被抱着的小男孩却打断了话头,脆生生喊了声:“爸爸!”
相当清亮,相当有穿彻力。
“不是爸爸哦!”堂本光一脑子都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性地举着话筒扭头盯上那个方向。发尾都肉眼可见甩下来汗水,他还配上一个很凶的表情。
小男孩是被妈妈带来的,怕也是被逗着学话的结果。离得近的观众看得清楚哄笑起来,离得远的却误会地交头接耳躁动。堂本光一重新捡起话后察觉到了气氛不大对,摘了半边耳返才反应过来重新意识到大家愈来愈大的声音是在吵嚷什么,忍不住笑出来转头对源头说:“喂喂等一下,这样会引起的误会的吧!千万别这样!最近奇怪的报道真的已经够了哦!”
他指的那些传得正盛的小道新闻没有人不知道,什么婚变啊外遇啊私生子啊的怎么夸张怎么编,边说边摆手,成功引起观众更大声的拍手哄笑缓解了气氛。偏摄像师还存心凑热闹,把镜头推过去显示出来小男孩的脸,较真儿看时仿佛还真有几分相似。话题被逼到这份上,堂本光一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走到面前,站在舞台边缘问你多大了。
六岁?快上学了?
跟妈妈一起来啊……
有喜欢的小姑娘没?
绝对骗人!
儿童比成人有更大的得到饭撒的概率,方才还咋呼呼不在乎的小男孩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对着漂亮叔叔音量都小八度。妈妈的脸全通红,只能躲在儿子背后偷笑的份。提到六岁时观众们也跟着起了哄,暗示意味十足。甚至有胆大的晃起了小公主的应援扇子。堂本光一哪里不知道这帮人想听什么话题,可偏偏装作听不见看不着脚下换了个方向,生硬转换了话头,引到新出的专辑上来。
堂本刚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想着等会就走吧多留一秒多一分麻烦。坐在腿上的小茉倒是从那男孩搅乱场子的一刻起就张望着,皱着小眉头颇有点婴儿护怀的味道。“小哥哥开玩笑呢。”他低声顺毛安抚,免得她跟小时候一样因为爸爸抱了别的小朋友就闹脾气。
可在他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翻篇时,远处的堂本光一说着说着却又想起来什么,再次踱回去原位跟小男孩提醒一般说:“妈妈很辛苦,要听话不惹她生气哦。”
他语气里有过分的认真和温柔。堂本光一半插着皮裤口袋,站姿随意,斜斜的一束灯光打在身后拉下一道影子,却有着让人去坚定相信的态度。没人知道他怎么忽然冒出来这个念头的。话题转换太突兀,连场馆内都有短暂几秒的沉默,但这份沉默不是因为觉得思路调转太快,而是脑子里冒出了其他更多的事情。小男孩犹带着小奶音在这场大小男人间的对话里用力点头说好,抱着他的年轻母亲忽然红了眼眶,又揉了揉儿子脑门笑起来。

场馆角落某处的人却怔愣。好半天怀里的小姑娘仰头凑耳边悄声求证“我有很乖对不对”,那人才回过神低头看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弯起唇角说——是,如果少吃点糖就更乖了。


茄子君终究还是没有克制住骂人。
只是这次骂人伴随着尖叫宛如精分。
骂人是因为这场结束果然有人脑子闲不住借题发挥造谣生事。散场后一打开手机连上网就看见一大波带节奏的。所谓祸从口出,小男孩的插曲引出诸多版本。什么私生子,什么婚外恋,甚至出现了对那个孩子的性别质疑。茄子君交过手的那位女士更是语出惊人死不休,一口咬死当年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堂本刚生的?巧合也有个限度吧?说不定就是别的女人留下来的孩子强说成自己的。
是不是脑残?是不是智障?!茄子君在酒店房间发出滔天怒吼,把手机键盘戳烂了也拦不住一盆接一盆的脏水。
那位年轻妈妈也是个中奇葩,挑起了事端不说,明明出来一个解释就能解决的事情却偏偏当了缩头乌龟。不知道是怕被别人埋怨多事,还是在享受当一回造谣女主的舒爽。浑水越搅越洗不清,好好的一次个唱被弄得乌烟瘴气。自己家内讧的,别人家凑热闹的,眼瞧着战火愈燃愈烈又爆炸的危险,一条蹦出来的消息当场打脸不说还引起了集体性震动。
【搅混水的可有点良心吧!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在便利店遇到堂本刚跟他闺女了!!人家都来探班了小傻子们懂不懂?!】
真假?!
【没照片,别指望】
【哄儿子乱叫的那位最好出来澄清,光一君亲闺女活蹦乱跳着呢您家是算哪门子亲戚?】
【统一最后回复,网上消息莫传谣,亲眼见证的我给你发誓人家家幸福又美满】
这位ID的主页瞬间成为狂红乱炸的焦点,她自己留下几句干脆利落的话就拍屁股走人,全然不管扔下了什么样子的炸弹。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堂本刚没有继续待多久就带着小茉离席了。
少儿不宜的内容还是少看为好。他赶在女儿新奇地问自己某些歌词是什么意思之前敏锐地用冰淇淋加以诱惑,扛着人提前跑路。
冰淇淋?什么冰淇淋?堂本光一工作结束在乐屋休息了会,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出来就看见闺女在那嘟着嘴闹别扭,还没问怎么了,小团子就跑过来嚷嚷刚爹地哄她。
自己经不住美食诱惑果断抛弃光一爸爸这一茬倒是聪明自觉地没有提。
谁哄你了急什么,不就等一会吗?堂本刚环着胸站一边,慢条斯理把一个小时和五分钟化为等号。
一小时是六十分钟吧?五分钟那可是三百秒哦!知识就是力量,堂本光一没回来之前,堂本刚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忽悠没有计量单位概念死缠烂打的闺女的。
好在光一爸爸靠谱,制止了他俩继续闹下去,说等会出去就给你找。小佳茉被安抚住,可精力也被磨干净了。小孩子本来就能量有限,这个时间点又快到平时睡觉的时候,激动一天到现在全靠冰淇淋吊着气,连走路的劲儿都没。堂本刚眼瞧着她磨磨唧唧蹭着蹭着就要去磨光一,一把将她拉拽过来打算自己抱着。毕竟才结束那么激烈的唱跳,他委实心疼光一体力。堂本光一却没嫌累,说句没事就把包递给了刚拿着,自己弯腰把困了的闺女稳稳当当托在臂弯。
唔,又重了点,还真是要控制她饮食了。
酒店就在会场不远处,拐几条路的功夫。工作人员和后辈见堂本刚来了也都知趣地没提出同行。幸而准备的是件大床房,一家三口倒也能睡得下。小茉只剩下睁着眼睛等冰淇淋的力气,脑袋挨在光一肩头,一晃一晃地和睡意做斗争。
大晚上出来找冰淇淋的事他们二十代干过不止一次。热恋期两个人甜得发腻,坐在车上凑一个甜筒用一个勺,并且到最后发现吻比奶油味更甜。现下为了个小吃货的胃,两个长久不一起出门的大人硬着头皮满街转悠。画面乍看过去居然有种啼笑皆非般的有趣。
子孙就是上辈子来讨债的,堂本光一蹲在店门口举着冰淇淋盒子边这么想。小家伙已经意识朦胧,站面前腿脚发软东倒西歪全靠光一爸爸一只胳膊撑着。她视力所及范围内也只能认得个冰淇淋了,拿着个小勺凑面前乱扒。“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堂本光一从口袋摸出纸巾给她擦嘴上糊得乱七八糟的奶渍,扭头打量店里面还在收银台等找零的刚。这家店也是当真难找,得亏刚鼻子机灵闻得到味道,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他怕不是要在街上转悠一个晚上。
“不要吃急了,吃多了肚子疼。”堂本光一制止她狼吞虎咽般的进食速度。他正要把端着盒子的手撤回,面前小茉嘴角一撇委屈地就要哭,跟她爹闹气的表情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这方面堂本光一一向来不得堂本刚的心狠,还最拿两个人这幅样子没辙,于是只能又递过去,在边上唠叨慢一点。
“光一君……?!”
身边传来不可置信的惊呼,还有人压抑着尖叫。堂本光一听见声音扭头,发现几个大学生年纪的姑娘停下来捂着嘴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自己,自制力再差点估摸着连美瞳都能被瞪出眼眶。
而且手被互相掐得通红,要不然都能直接蹦起来。
这就比较尴尬。
一小时前威风凛凛的王子现在一身黑运动服蹲在便利店门口举着个冰淇淋盒子如同居家老妈子。
而且对面一个迷迷糊糊没睡醒模样的小女孩以同样角度转过头,瞥了一眼几个人的面孔,觉得没什么值得自己好奇关注的,就又集中注意力在面前的冰淇淋盒子里了。
几个女大学生已经几乎失去言语能力了。她们刚刚走在路上还在激动地议论网上的争战,说到口渴打算买瓶水,哪想到就看见门口蹲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而且身形相貌无一不像堂本光一本尊。
何止是堂本光一了,面前扭过脸的小姑娘更加吸引了这群人的注意力。像,不是一般的像,那个侧脸弧度和表情……哪个神经病再造谣生事就是她眼瞎。
为首的女孩子察觉到了什么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迅速摁下同伴颤巍巍想要举起来的手机。
醒醒!女孩子低声训喝一声,同伴方回过神赶紧把手机手回包空手以证清白。偶遇上本人和传说中的小堂本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她们自己可不能胡乱添了麻烦。于是纵万般激动填在心里,学生们倒当真能摁纳住心情不打呼小叫,反而警惕地打量周围会不会吸引到别人的注意。
总归躲不过,堂本光一不着声色把女儿抱起来脸朝向里侧背对人群,微微抬一下帽檐打了个招呼。
“这么晚了还在街上逛啊,没找到回去的车么?”他看这帮fan普遍年纪也才二十出头,便主动问。能被偶像搭话几个人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还是为首的女生勉强勉强把话说利索,忙不迭表示定的酒店在附近马上就会回去。她大着胆子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光一桑还在这里不急着回去吗?”
堂本光一愣了一下,笑起来说:“她嘴馋想吃冰淇淋,就绕到这边来了。”
是我嘴馋吗?明明是刚爹地他乱许诺还试图耍赖好不好?小堂本背着脸不高兴地扭了下身子,也不给那些好奇的眼光以搭理。她不习惯身边忽然出现这么多叽叽喳喳的人,也不喜欢那些灼热到烫人的目光,难受地扯着哭腔说要刚爹地。几个姑娘怕自己吓到孩子了都后退一步不逼得太紧,堂本光一拍着她后背,扭头看见堂本刚出来了才稍松口气。
堂本刚才出门就见到这么些人。他下意识警惕起来,一时间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可是躲也来不及了,那些姑娘已经注意到自己在这。而且自家那小崽子出卖起人来比谁都快,趴在光一怀里直接冲他挥爪。堂本刚只能走过去站在光一身边对她们轻轻点了个头打招呼说谢谢你们大老远来看演出,还叮嘱天太晚一群女孩子在外边要注意安全啊。
他被光一的一些fan弄怕了。可这群姑娘倒不是凶神恶煞的类型,她们甚至有礼貌地跟着打招呼,还提醒说这边晚上喝酒的人多,过一会儿估计会有不少人经过的。小茉仿佛看出了他的不安,用小勺子挖了一大口伸过去。堂本刚愣了一下就偏头躲,丫头却执着地要让他尝。他没办法拉下口罩,张嘴让小茉喂了一口,艰难吞下肚后还有点呛着了,微微咳嗽着对期待的小眼神笑着说:“这也太甜了吧你少吃点当心牙疼。”小朋友哼了哼不听劝,接着低头扒食。倒是女孩子们询问到这是那种口味后便一窝蜂挤进店家要买同款,居然愣是把吸引自己全部注意力的一家三口留在外面了。
堂本刚颇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心头暖暖的。他知道这帮女孩可能也不是完全就想吃同款,更多的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避免自己尴尬。来自陌生人的细心体贴让他难得卸下防备的心墙。
这个世界也不是全部充满恶意的,也有那些善良的,可爱的人。他看了眼女孩子们排出的长队,弯了弯唇角牵着光一的手,赶在醉酒大叔攻占街区前趁夜色离开。


她说你是她的小骄傲。
什么?
一家人的大床上,家长在两边,宝宝躺中间。静谧的夜里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小茉睡的熟,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摆两边,吐气带着奶香味。堂本刚隔着女儿的发顶,对那边的光一轻轻说。
演出评价啊,赶快接受了吧,最好记下来装裱在乐屋墙上。堂本刚努力忍住不让自己都笑意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可惜这画面没让光一看见。他带着丫头回乐屋路上时,小家伙认真地跟自己说,还学着电视节目像模像样比了个心。
黑夜里他无法察觉对方的沉默到底是不是睡着了,但堂本刚打赌,光一的嘴角一定是咧开到耳根的地步。
是,当了十几年座长的堂本光一没骨气地承认,菊田一夫赏可能都要让位于这句来自女儿的评价了。
他没有说话,身体过于劳累大脑却异常清醒。身边一大一小已经陷入了睡眠,小茉还往刚的怀里偎依些许,脑袋靠在胸口打小呼噜。堂本光一翻了个身,手臂轻轻搭过去,正好把父女俩抱了个完全。
被窝很暖,呼吸很沉。
很久以前的一个几乎颠覆了自己生命的夜晚,他心里空落落陷入失眠,无限畏惧着失去和天亮。而此刻,他的所有幸福稳稳地就在身边,抢不走也跑不掉。没着没落的心就此安家落户,失眠这个词语也再不会出现在人生里。

你们是我的骄傲。

tbc


为什么不更前章的时间线呢?
因为这章的文章字数超出预计刹不住车只能截断单篇列出来了——by一个废话忒多的色情lo
(下章就是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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